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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父母恩儿女情】(131)

妈妈会在明斯克等着我

1941年5月,我刚上完一年级,父母把我送到了明斯克郊区的戈罗季谢少先队员夏令营去度夏。我到了那儿,才游了一次泳,过了两天──战争就爆发了。我们被带上火车,离开了那里。

在火车上,我们看到了受伤的士兵。他们呻吟着,疼痛得厉害。他们说明斯克被烧毁了,一切都被烧毁了,那里已经被德国人占领,我们要坐车去大后方。我们要去的,是没有战争的地方。

坐车走了一个多月,我们到了摩尔多瓦。没有床和被褥,我们就睡在稻草上。冬季来临的时候,平均四个人才能拥有一双皮鞋。随之而来的是饥饿。挨饿的不仅仅是孩子,还有周围的大人,因为所有的食物都供应给前线了。保育院里收养着250个孩子。有一天──招呼大家去吃午饭,却没有任何吃的东西。女教导员和院长坐在食堂里,看着我们,眼睛里充满了泪水。我们养着一匹马,叫玛伊卡。它已经很老了,性情很温顺,我们用它来运水。第二天,这匹马被杀死了。大人给我们水喝,还有一小块玛伊卡的肉。这件事隐瞒了我们很久。我们要是知道了,不可能吃它的肉。无论如何都不会!

大自然拯救了我们,我们如同会吃草反刍的动物。春天,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,没有一棵树发芽长叶,因为我们吃光了所有的嫩芽,甚至剥光了嫩树皮。我们吃野菜,所有野菜都吃了个遍。

每到深夜,我们都会哭号不止,呼唤着爸爸和妈妈。教导员和老师尽量不在我们的面前提到“妈妈”这个词。她们给我们讲童话,都提前挑选好了图书,上面不能出现这个单词。如果突然有人说出“妈妈”这个词,孩子们立刻号啕大哭,根本无法劝住。

我在保育院上到三年级的时候,逃了出来,我要去找妈妈。在森林里,博利沙科夫爷爷发现了饿得有气无力的我。当他知道了我是从保育院里跑出来时,就把我带到了自己家里,收留了我。家中只有他和老奶奶两个人生活。我的身体慢慢地康复了,开始帮助他们收拾些家务:挖野菜,给土豆除草,什么活儿都干。

整个战争期间,我都在等待,等战争一结束,我就和爷爷套好马车,去寻找妈妈。被疏散到后方的人们路过我家,我就问他们:“你们看没看到我的妈妈?”

战争结束了。我等着,一天、两天,没有一个人来找我。妈妈没来接我,而爸爸,我知道,他在军队里。我这样等了两个星期,再也没有耐心等待了。我爬上了一列火车,钻到一张座椅下,出发了……往哪儿去呢?我不知道。我想(这还是孩子的想法)所有的火车都应该去明斯克。而在明斯克,妈妈会等着我!然后,我们的爸爸也会回来……成了战斗英雄!身上挂满了勋章和奖章。

他们在某次轰炸中失踪了。邻居们后来告诉我,他们两个人去找我了。他们奔向了火车站……

如今,我已经51岁了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可我还是想妈妈。

(来源:《视野》2018年5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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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怪不怪,其怪自败

(摘自《父与子》卜劳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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