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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云和尚传(64)

何明栋 著

夜间睡觉要“睡如弓,要把身弯成弓一样,右手作枕,左手作被”,即保持吉祥卧的姿势,并且要“一睡醒就起来用功,不要滚来滚去,乱打妄想。”虚云和尚强调只有这样每日时时刻刻都能以了生脱死头等大事,把握自心,不论遇何境缘都做得主了,任何时候都能彻底除掉妄想。这种彻底要做到魔来魔斩,佛来佛斩,真正脚踏实地修持。长持以往,持之以恒,苍天不负有心人,平常心常在,坚固心不衰,功夫“自然纯熟,忙碌中、是非中、动静中,十字街头,婊子房里”都好修持。那么,此人的修持也就进入了“念念在道,处处是道场”的境界。

虚云和尚认为佛法修持者无论出家在家,如能进入“处处是道场”的境界,那就必然在其言论行动、为人处世诸多方面显示出众的表现,就如当年浮山远录对首座所说的,“……悟到则神和气静,容敬色庄,妄想情虑,皆融为真心矣。”概而言之,即内行能定慧圆融,外行则在四威仪中,严守戒法,丝毫无犯。从其外表看,“再忙也不喘气,一天到晚总是心平气和的。”也就是表现为他的言行举止皆在四威仪之中,如古德所颂《执身次序偈》那样,“举佛音声慢水流,诵经行道雁行游。合掌当胸如捧水,立身顶上似安油。瞻前顾后轻移步,左右回施半展眸。威仪动静常如此,不枉空门作比丘”。对此,虚云和尚有更加具体的描述,认为能以冰清玉洁般的声音来念佛诵圣号,其行则“如风”;在大雄宝殿里礼佛行走与法堂、禅堂中经行时,就能“一步一步不乱,不东歪西倒,如空中雁行有次序,一个跟一个,不紧不疏的行。”此中合十,则要求“合掌两手不空心,十指紧密,不偏不倒,如捧水一般。”虚云和尚强调佛法修持者的“行如风”,还应包括其平日在寺院内外行走时,“要照顾前后,轻轻移步,鞋不拖地。行楼板不要响,生草不踏。”若是站立诵经,或观想,则要“站如松”,就是“两脚八字,前宽八寸,后宽二寸。身直,头不偏不倚。后颈靠衣领,如一碗油在头上一般,不正则油泻了。”虚云和尚同时要求佛法修持者,特别是出家僧尼,平日“开眼看东西,只展半眼,所看不过三五七尺。”固这样,行住坐卧,都具威仪,既能使人一看就生敬意,而且对其本人恒守“一切处都是用功”之原则,也就有形体姿态方面的具体规范。

当然,在虚云和尚看来形体姿态的规范与威仪的保持,固然是佛法修持者恒守“处处是道场”的重要保证,但是了生脱死的关键还是在其对自心的降伏,也就是对自己习气的清除。虚云和尚教导学人时,既引经据典讲说佛法真谛,又时时列举一些看似小事易被人忽视的问题,来提醒或告诫众人。

例如,对于佛法修持的饮食.虚云和尚经常告诫大家要持长斋素食,“学佛当以明心见性为本。断恶修善为行。须知佛心无殊,众生一体。至于杀生食肉之事尤万不可也。”“食众生肉者,断大悲种。今后宜力持长素,方能与佛法相应。”晚年,驻锡江西云居山,在回答海外皈依弟子对静坐修持的询问时,虚云和尚又一次强调,“荤食造杀害生,大违慈旨,令人智昧神昏,增长贪嗔淫欲,身后业案如山,冤怨债报,宁有了日。”正因为这样,所以虚云和尚告诫这位弟子学佛要了生死,“荤食则增加无边生死,漏瓶盛油,虚劳精神,智者可以自审矣!”而且,虚云和尚反复告诫卓居士要常读力求背熟莲池大师《戒杀放生文》,时时警策自己。对在家居士要求其持长斋素食,对出家僧众的要求则更严,希望他们以历代大德为楷模,“古人一心在道,野菜充饥,心定菜根香。”不但如此,虚云和尚对一些持素食者却从荤菜名斋菜的现象加以剖析,认为“吃素的人,弄菜还叫荤菜名,什么细鸡、油肉丸等名目,这是习气不忘,杀心还在,虽不是真吃荤也犯了戒了。”这是十分危险的,也正是其心还被五欲七情所转的表现,所以应当清除之。

虚云和尚对于佛法修持者应怎样恒守“处处是道场”的修持,是有着比较完整系统的看法的。一方面告诫学人要具信心,时刻痛念生死之大事,每时每刻都不放逸,无论是在蒲团上趺坐还是在水田里耕种,此心总是被降伏。同时坚定道心,严守毗尼,持长斋素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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