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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云和尚传(79)

何明栋 著

同时,虚云和尚寄上自己亲自采集的中草药一包,嘱其“此药可用土罐煎,交白糖,连渣(滓)服食最好。”并且告诉他,服后“如其再吐,可食小便”。小便即俗称人尿,据《雷公炮制药性赋》记载,人尿味咸,性寒,无毒,主扑伤瘀血、吐衄、痰喘咳嗽等。虚云和尚以之佐治吐血,可谓对症治疗。所以,针对当时丛林之中,惯用生漆治疗禅病吐红(血)症的做法,虚云和尚特地叮嘱,“生漆不可多用,用多损多益少。”当然,由于资料的散佚,今天我们无法了解当时虚云和尚寄给佛曦的中草药方剂组合,但从其嘱之如服后再吐,可食小便,以及劝其生漆不可多用,用多损多益少等来看,虚云和尚不但对禅修有独对见地,既较好地继承了历代祖师禅修理论与思想,又结合自己百余年的体验与见闻,在禅修方法以及禅病纠偏、对治等诸多方面加以了丰富和发展。同时,虚云和尚的禅修不唯在禅堂里坐蒲团、盘腿子,而且真正进入了行也禅,坐也禅,语默动静体安然之境界。无时不在禅中,无处不是禅。从另一方面看,在认真禅修以求了生脱死的同时,广学博采,对世间学问特别是中草药知识的掌握也是十分丰富的。

三、禅净无高下,融汇诸宗

进入佛门之后,虚云和尚即矢志禅修,百余年中于禅修饱承众多高僧钳锤,屡得大德点拨,自己又发大心,立宏愿,精修猛进,清光绪二十一年(1895)冬扬州高旻寺禅七中,桶底脱落,疑根断尽,摸着父母未生时之鼻孔。而后,大心不减,宏愿未退,禅修功夫更加精修猛进。弘禅传法,光大宗门,座下法嗣学人甚众,以一身兼嗣禅门五宗,于禅修独树一帜,有近现代中国佛教禅宗泰斗之尊。然而,虚云在其百余年的弘法历程中,并非拘泥局限于禅宗,而是遵照释迦牟尼佛教导,圆融诸法,实证佛理,度己度人。在此之中,虚云和尚尤其注重禅净双修,致力共弘,建树不凡。

作为禅门大德,虚云和尚对禅宗忠信不二,矢志实践。同时对于其他修持法门,虚云和尚并不排斥,相反地时时加以赞叹,经常反复教诲学人。1952年冬,在上海为信众开示时,简要介绍了禅宗、律宗、华严宗、净土宗以及密宗等传播历史之后,虚云和尚语重心长地告诫众人,以上诸宗“这些都是佛法,应当互相扬化,不得分别庭户,自相摧残。”接着,虚云又分析道“若是彼此角立互攻,便不解佛祖的心意了。”同时,虚云和尚强调“禅宗是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,唯有迦叶尊者微笑,称为心心相印,教外别传,为佛法的命脉。而念佛的净土宗和看经持咒等的法门,都是了生脱死的佛法。”针对当时有人说禅宗是顿超的,念佛持咒是渐次的看法,虚云和尚强调“这不过是名相上的差别,实际上是无二致的。”虚云和尚坚信诚如六祖慧能大师所教导的“法无顿渐,见有迟疾”,认为“佛法的每个法门皆可修持。你与那一法门相宜,便修持那一法门。且不可赞此毁彼,妄想执着,而最重要的还是戒律的遵守。”由此,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虚云和尚对佛法认识的系统与全面,对于诸种修持法门的圆触兼通,并皆礼赞的平常心。

正是由于虚云和尚对于佛教法门始终是圆融兼通,所以对禅净双修的奉持也就很为自然的事了。对于禅净双修的理论与实践,虚云和尚是倍加赞叹的。他曾经多次说过“在永明后,历代祖师都以禅宗宏扬净土,水乳交融。虽然诸宗纷起,究竟不离拈花命脉,足见禅净关系的密切了。”

正是以佛法之全体为重要,诸宗融通,毫无门户之见,虚云和尚在为信众开示时,经常强调这一点。对那些有偏见的言论,虚云总是予以纠正。1952年冬,在上海玉佛寺接见信众时,虚云和尚告诫大家“今天参禅的人多不了解禅净不二的法门,每谤净土为小乘。这是错误的。”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大家,“禅净工夫入门虽有不同,到家是一样的。”

虚云和尚还针对有些人老拿当年赵州从谂和尚曾说“念佛一声,漱口三日。”“佛之一字,吾不喜闻”等为依据来贬低念佛法门的情况,苦口婆心地指出这是误会,告诉大家赵州从谂禅师是说了这几句,赵州从谂后面还有以十方诸佛为自己的老师,更尊阿弥陀佛为十方佛的老师的史实。这样,赵州从谂禅师是很明确且恭敬地尊阿弥陀佛为自己的祖师,怎么能断章取义的说他反对念佛呢。所以虚云和尚强调这样说话的人,“真是冤枉了赵州。假使今天遇到了赵州,一定要受到他的棒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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