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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定上师隐尘回忆录 (19)

牟秀云 著

从李士珍处回到军营,我的心情很沉重,晚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回响着当时社会上流传的:“搞教育的斗不过搞技术的,搞技术的斗不过搞战术的,搞战术的斗不过搞权术的。”我训练的学员是从全国各地抽调到中央训练团来训练的军长、师长、旅长、团长等,他们有实权、有枪杆子、有军队,军龄比我长,资格比我老,一个个是腰缠万贯的贪官富翁,整天吃喝嫖赌,我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穷教官,我年轻、无权无钱,人家不听我这个穷教官的话,看不起我这执教鞭的。国民党这棵大树已快倒了,政治很腐败。我人在军界,心想到受苦受难的人民,看到那些逃荒逃乱的灾民,我的心都痛碎了。我这个匹夫对人民没有尽忠尽责,深感对不起国家和人民,对不起家乡父老乡亲和自己的父母及家人。

(七)太虚法师的精神感召

正当彷徨、苦闷之际,我再一次想起了父亲和太虚法师。

我的祖父母去世后,父亲常因再也没有机会尽孝而苦恼。一位老禅师对父亲说:“孝子思念双亲,单是痛苦没有用,要多行善事、多积阴骘,走‘放生报亲恩’之路。”我的父亲一生虔诚信仰佛教,只要家里有钱,就捐款塑佛像,建寺庙;为穷人家孩子交学费,为残疾人做好事。一次,父亲从市场上买了一桶鱼虾,拿到河边放生。途遇一个中年男子,他左手生了个大毒疮,脓血把裹疮的白布都浸透了,右手提着一条大鱼,鱼鳍刺着了他左手,疼得很厉害。中年男子对我父亲说:“大爷,请你替我把鱼的肚子破开吧,我的手疼不方便。”父亲对他说:“你的手才受了一点伤,就成这样子。眼看你手上的这条鱼,就要被你剖开肚子,剁去尾巴,刮掉鳞片,鱼的那种痛苦怎样呀!鱼儿只不过不会说话罢了。”父亲给了那人10块钱,把那条鱼买下,放回河里去了。后来,那男子在我父亲的影响下,戒杀生,勤放生,热心地为高枧乡的乡亲们做好事;经常到三门县的多宝讲经寺去念经礼佛,最后皈依了佛门。

一九二八年,我在南京时,听说太虚法师(原中国佛学会主席)在南京讲《心经》和《佛陀学纲》。我高兴极了,便换下军装,穿上便衣去听讲经。太虚法师讲得很好,大大开了我的悟境。佛学真能教化人心,使我的人生观有了进一步的转变,坚定了“多行善,不作恶”的决心。太虚法师每天除参禅、打坐、讲经、念经外,还经常撰写佛学文章;抽时间与僧众、居士们谈心,询问学习情况。有一天,我有个不懂的问题去请教太虚法师,他望着我瘦弱的身体,首先问我:“施主,你有病吗?”我回答:“大师,我从小身体就瘦弱,没有病,只是繁杂事太多,心不静。”太虚法师接着对我说:“你年轻、聪明,要注意修心,多学佛经。”我告诉法师:“我信仰佛教。我父亲是个虔诚信佛的五戒居士,我从小就跟着父母学佛。”随即,太虚法师从书案上找了一本《金刚经》送给我并对我说:“你多念《金刚经》,有不懂的地方,可来问我。”太虚法师大度、亲切而又平易近人,令我非常敬佩。当我起身告辞时,他又叮咛我:“一日三餐不忘农夫苦,英雄到老终皈佛。”回到军营后,我一有空就念《心经》、《金刚经》;遇有不懂处,就写信向太虚法师求教。法师传授了我许多佛学知识;我与太虚法师结下了佛缘。

一九三二年秋,经太虚法师倡议,由四川军阀刘湘等赞助,在重庆北碚缙云山的缙云寺开办了四川第一所高等佛学教育的学府——汉藏教理院,由太虚法师任院长。有名的西藏佛教界人士喜饶嘉措、悦西格西、东本格西都曾莅临该院讲学。我于一九三八年随军调到重庆后,又有机会经常与太虚法师接触,聆听他的启示与教诲。那时,每逢星期天和节假日,我都要专程到汉藏教理院或慈云寺去听太虚法师讲经。当时,著名的经济学家马寅初、文学家老舍、郭沫若等都曾在太虚法师座下听讲佛经。人们尊称太虚法师为“当代佛学泰斗”、“佛教新运动之领袖”、“世界知名之佛学家”。我有缘能得到太虚法师的指教,这是我一生中的最大幸运之一。我之所以能下决心脱离污浊的国民党军界,是与太虚法师对我的精神感召分不开的;能够进入佛门,精进修持,还得感激我永远怀念的太虚法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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