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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憨山法师的一生(6)

                 宋智明编述

五、初证色空

一天,法师游到盘山千像峰,登上盘山顶时,见山顶傍的石岩里住着一位隐者,灰色的头发,土色的面脸。法师进去向他作礼,可他头也不抬,只是凝心端坐;问他什么话,也不哼一声,法师意识到这隐者非同一般,就在旁边打起坐来。过了一会儿,隐者起来烧茶,烧开后就倒了一杯自喝,法师见了也端了一杯喝。喝完茶,隐者把茶具放回原处,依旧默不作声地打起坐来,法师也仿照他去做。又过了一会儿,隐者起来烧饭,烧熟后,就盛了一碗自顾自在那里吃起来,法师也盛了一碗与他同吃。饭后,隐者又端坐如故,法师也仿着端坐。到了夜晚,隐者起身到山岩外经行,法师也跟他一起经行。

第二天,隐者就不再动身了,法师按隐者的茶饭时间,准时地烧茶烧饭,两人吃后,又依然静坐参究,入夜又同去经行。这样在寂然无声中一直度过了七日,隐者这才开口问法师:

“你从哪儿来?”

“南方来。”

“来这里作什么?”

“特地来访隐者。”

“隐者的面目是如此平凡,并没有什么特别呀?”

“我一进门早已看破了!”

隐者听了笑着说:“我住这里三十多年,今日才遇到一个同风!”于是留法师住下,法师也感到遇上高人正好求学,也就住了下来。

有一天夜晚,法师照例到岩前经行。在经行中,忽然顶门响起了轰隆之声,犹如炸雷一样,瞬间,山河大地,身心世界,豁然顿空。这空性不是眼根与空尘相对的“空”可以比拟,而是与心相应的空定境界。法师在这空定中,约过了五寸香的时间,才慢慢地感觉到身体的存在,又慢慢地感到脚下土地的坚实,睁开眼慢慢地见到了山河大地。身体的一切生理功能又恢复到以前一样。身体似乎有一股风托着一般,轻松愉快,心的受用也无法形容,这正是奢摩他的正定境界。

法师回到岩中,隐者问他:“你今晚经行,为何这样长久?”法师把经行中的境界一一告诉了他。隐者深沉地告诫说:“你这还在空色蕴境界中,不是本有的心性。我住这里三十多年,除了阴雨风雪以外,每夜经行都有这样的境界,如果你不著在这境界上,就不会被它迷了本有的心性!”法师听了十分尊敬他的教诲,很高兴地作礼致谢。

再说妙峰法师已经请来了藏经,向汪伯玉询问憨山法师的去向,汪伯玉即派人登盘山寻找,寻至岩中,向法师转述了妙峰法师等候相见的迫切心情。法师想,在盘山岩中已经住了很久了,又因与妙峰法师有约在先,故不得不去。当法师拜辞隐者时,两人都不忍离别。隐者送法师出山,脸上挂着泪花,一直到半山才回去。

法师回到京都,妙峰法师与汪伯玉都来迎接。他俩笑着对憨山法师说:“你怎么这样长久才来啊?”法师即向他俩叙述了盘山岩中遇隐者的始末,汪伯玉听后说:“你已有这样的境界,住山的事可以了结了!”法师说:“这不过是路途边的风光,到宝所还远着呢!”他俩听后相对大笑。

当时的京都聚集着许多名士,他们德才兼备,又都信奉佛教。如王凤洲和王麟洲二兄弟,汪伯玉与汪仲淹二兄弟,以及南海欧桢伯等都是较著名的,法师对他们的德才是夙所倾慕的。

有一天,法师去访王凤洲,王以为他年龄轻,不怎么重视。法师见他如此自大,也装作很骄傲的样子。王教他作诗之法,他只是瞪着双眼看他,竟然不说一句话就走了。王感到很扫兴,就对他弟弟说了这一情况。第二天,王麟洲来访法师,一见面就说:“昨夜家兄失去一只眼!”法师说:“你有一只眼吗?”麟洲拱手道:“小子相见了啊!”两人相对大笑。麟洲回家对他哥哥说:“阿哥,你输给维摩了。”后来,麟洲作了一首诗赠法师,其中二句是这样的:“可知王逸少,名理让支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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