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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憨山法师的一生(19)

                 宋智明编述

戴制台很感激法师的帮助,写信感谢法师说:“今天我才知道佛陀的慈悲广大!”因为这样他护法的信心更切了。法师也因为有他们的帮助能够在曹溪安心弘法。法师开辟了祖庭,改修道路,选择优秀的僧人授戒,设立教育沙弥的义学。又设立了库司,清规。查阅了租课,赎回了僧产。仅在一年之间,百废俱兴。

第二年,法师重修祖殿,改路径,辟神道,移僧居,拓禅堂,又创立了新的清规。

十五、达观法师的逝世

万历三十一年秋(1603),法师在曹溪写信给达观法师,请他来重兴祖庭,但因发生了震动中外的“妖书事件”,达观法师不幸被捕入狱。所谓“妖书”即达观法师要求朝廷减免矿税的谏文,因为奸臣的挑拨,所以一片为国民的忠心,竟被冤屈入狱。

这时,执政者想把达观法师处死。达观法师说:“世法如此,久住何为!”就洗了浴,点起油灯,端坐说了一首偈:

一笑由来别有因,那知大块不染尘;

收拾娘生足,铁橛花开不待春。

说毕即溘然而逝。达观法师的近侍曹学程,听说达观法师已逝,急忙赶到,见师端坐不动,就抚着师的背说:“师父去得好!”达观法师又开目微笑而别。这时年龄只有六十一岁,他这样洒脱自在的了脱,使朝野上下闻之,无不叹服。

憨山法师听到达观法师逝世的消息,便想赶去吊唁,但因路途遥远,未能如愿。法师从南岳启程,经过数千里的长途跋涉,终于赶上。荼毗(火化)法会上,法师举起火把说:

“性火真空,性空真火,狭路相逢,定没处躲。恭维紫柏尊者,达观大和尚,偶来人世,误落尘寰。赤力力,脱尽娘生花衫;光烁烁,露出本来面目。荷担正法,纯钢练就肩头;彻底为人,生铁铸成肝胆。生死路上,直往直来;今事门头,半开半掩。六十余年松风水月襟怀;千七百则兔角龟毛柱杖。饶他末后风流,未免藏头露尾。撇下赃私,谁料落在憨山道人手中,今日特为人天众前,当场拈出,大众还见吗?”法师用火把画了个O相,又说:

柱杖挑开双径云,通身涌出光明藏。

珍重诸人着眼看,这回始信无遮障。

荼毗了达观法师后,法师和达观法师的弟子们将达观法师的舍利安置在塔中,憨山法师又作了一篇塔铭,其中说:“师诞生后,五岁不语,一僧过门,摩其顶而谓其父曰:‘此儿出家当为人天师。’言讫忽然不见,师遂能语。髻年,性慷慨激烈,妇女无敢近。年十七,欲仗剑北游,至苏州阊门,天下雨,值虎丘僧明觉,见师少年不群,心异之,因与同盖,归寺餐宿。师夜闻诵八十八佛名经,侵晨,即解腰缠十余金,请剃发,礼明觉为师,往来三吴间。

“一日辞明觉师去,闻僧诵张拙见道偈,至‘断除妄想重增病,趋向真如亦是邪’,遂大疑之。每至一处,辄书二语于壁间,疑至头面俱肿。一日斋次,忽悟,头面肿立消,自是陵跞诸方。

“过匡山,穷相宗奥义。一日行二十里,足痛,师以石砥脚底,至日行二百里,乃止。游五台,至京师,参遍融大长老,留住挂搭。遍参笑岩、暹理诸善知识。

“见大千润公,上堂讲公案,以口耳为心印,以帕子为真传,师叹曰:‘西来意果如是乎?’遂不入众。南还,至嘉禾,有密藏道开,南昌人,弃青衿出家,依师为侍者。郡城有楞严寺,为长水疏经处,久废。师与太宰陆五台公光祖心契,始议恢复,建禅堂五楹。成日,师行锥刺臂血盈盂,书一联云:

若不穷心,坐禅徒增业苦。

如能护念,呵佛犹益真修。

“师念大藏卷帙重多,致遐方僻陬,有终身不闻佛法名字者。欲刻方册,易于流通,普使见闻,作金刚种子,即有谤者,罪当自代,遂倡缘。”

达观法师在一些居士的帮助下,大量印刷了佛经方册的单行本,便于流通,易于翻阅,对佛教的传播产生了不可估计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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